鲍海宁作为长期生活和工作于鲁迅美术学院的雕塑家,有一种在中国雕塑界较少的品质,即他的作品中充满了东方人的智慧和视觉哲学的锤炼。最经典的那件《升华的征程》,以优美至极而感伤彻骨的造型和排列对战争毁灭生灵的残酷进行鲍海宁式的深刻诠释。但他的造型没有意识形态和观念比附的一丝痕迹,而是由形象的空间特征自身说话。这种独特的运用雕塑语言的能力非认真品味难得其中滋味。《等待春天的消息》《瞬间寻找平衡》《一个的诞生》《和谐进行时》,充满了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的东方韵致,更深入细致的品味我不继续点破,交给读者。

2012年11月23日上午10点半,雕塑2012——三官殿1号艺术展在湖北美术馆开幕,除了参展的五位艺术家傅中望、隋建国、张永见、展望、姜杰到场,还有雕塑界许多的大腕们都齐聚一堂。与展览一同举办的,还有主题为中国当代雕塑从1994到2012学术研讨会,本次展览策展人、深圳雕塑院院长、中国雕塑学会副会长孙振华先生作为本次策展人担任学术主持。  刘礼宾现任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学研究所讲师,中国雕塑学会会员,中国美术批评家协会学术委员。图片 1刘礼宾  刘礼宾在这次雕塑2012研讨会中谈到说:当代雕塑这个议题不是和大众雕塑和城市雕塑的关系,而且这五位雕塑家之所以从1994开始特别重要,中国当代雕塑在当代艺术界发力其实就是在90年代,80年代其实只是零星的发力,我更多从当代艺术领域去看待的。如果我们仍然是用一种城市雕塑,或者学院雕塑,雕塑这个概念去看待他们的话,去看他们的影响力是有问题的。  隋建国和展望老师是我两年装置思考和写作的对象。我记得每一次雕塑的研讨会都会谈到雕塑和装置关系的问题,是不是雕塑?这样一个问题的提出,它其实是面对着装置的困境。可能在今天我们看到的更多认为是装置,但是我觉得这个问题的纠缠要从它发现问题的基底层面去看,你不要老是从社会学意义上去,雕塑很流行了,装置很流行了的角度去看。我最近做过几个系列展览,我在2010年做过一个雕塑的展览,就是隋建国与他的几个学生,当时我就是从他的学生之中发现了一种倾向于揭露雕塑材质布置感的创作倾向,比如说现在比较活跃的,我发现一个特质,这些做装置的艺术家创作其实不同于当代艺术界很多直接做装置的艺术家的作品。在他们的作品里面我仍然是觉得雕塑还是弥漫在他们的创作之中的。做雕塑的人做出来的装置和不做雕塑的人做出来的装置是不一样的,我最近也在想,雕塑到底是一个空间问题吗?从这个脉络去遐想的话,雕塑是一个形体问题还是更多的是空间问题?现在我的落脚点还是雕塑更多是形体问题。再从肯定意义上去想,雕塑本身的延伸点在哪里?比如说最近有一个讲座,隋建国老师在雕塑中国展览上上的讲座是我与学院,展望的讲座是我与城市,作为一个雕塑家是如何和学院发生这样直接关联的,而激发自己创作的?作为展望是如何作为一个雕塑家而和城市发生关联的?  第二个问题,今年在深圳体育中心做了一个展览,这个展览是雕塑双年展,这不是一个世界,也不是一个体系。我正好和他的观点相反,其实我们两个观点也不相反,他是谈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发现对艺术家的解释和艺术家的初衷之间存在很大的差距。我最近也看了一些作品也正在写东西,我通过他们创作发现他们其实在努力构建一个世界,一种个人世界,而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个人生存的世界,而他们走的方向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说老隋世界的构建,已经走到身体的世界、自我的世界和人世世界的关系的考虑。他的创作脉络所呈现出的体系性,他是非常严谨的,因为构不成问题是创作不出来的。展望有两件作品对我刺激非常大,可能很多人不联系起来,一个作品就是艺术家速成车间,和他后来在车间做的第87尊XX作品,如果隋先生有一个不停解构的世界我觉得展望的世界是一个平面的世界,或者是一个平视的世界,最早通过写实雕塑,以及中国美术馆收藏的彩色雕塑,不会偏移于任何结论的创作,很多学院之外的艺术家会创造不破不立,学院的雕塑家更多的强调是不立不破,而你在他的身上会看到立和破同时存在。这就涉及到文化立场问题,刚才罗先生所说的不是文化立场问题,而是文化态度问题。通过和雕塑语言这样多年的纠结,通过创作的推进,其实在他们身上,包括最近的于凡的创作,我就发现他慢慢展现出他对于世界的看待方法,他在三个维度世界,人世间,一种超越性的世界,昨天晚上在车上,隋先生和于凡关于彩色雕塑的讨论非常好玩,隋先生专注于自己的思考创作和身体看世界的方法,而于凡正好要做一个超越性的方法,所以他们两个的对话总在这两个层面上。  我最后就提出一个例子,我希望大家注意一下,于凡曾经在2003年做过一个作品,展望曾经在1992年左右做过一个作品,着色雕塑,还有隋先生的中山装,这三件作品我觉得很像,它都是在和学院的多年学习的基础上而从语言的层面破除这种语言对它身体、创作的一种束缚,那就是西方的雕塑语言体系,包括苏联社会主义的雕塑语言体系,在语言层面对他们的创作的束缚。比如说隋先生的中山装,我更认为是一种对于雕塑语言的点到零度方式,展望那个时候是克服了对象的方法,不进行主体的介入,抄对面的模特,放弃语言的探索,于凡在2003年做作品的时候也是基于一种随机发现模特的方法。  此文来源于《湖北美术馆当代雕塑从1994年至2012年三官殿1号艺术展》研讨会。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当代雕塑在国内外大展中不断亮相,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在当代的雕塑家与他们的作品上。最近北京几个画廊相继展出了雕塑家的作品,阿拉里奥艺术空间隋建国的“大提速:空间影像”个展,TRA的隋建国、秦嘎、包泡三人展,华艺莎艺术中心的陈文令个展,季节空间的焦兴涛个展,而4月7日开幕的北京观音堂亚洲艺术中心的中国当代艺术TOP10系列展之二:“媒介和传统的当代道路——中国当代雕塑十人展”,最引人注目,这次参展的艺术家有隋建国、展望、李真、向京、刘建华、于凡、刘力国、陈文令、史金淞、李继开,这些人是当代雕塑的中坚力量,也是雕塑界非常有生气的力量,他们的形式语言、材料的探索,关注的社会、文化问题不断的在更为年轻的一代找到知音,在学界引起反思、关注。这次以集体的形式展出了他们近几年的创作,无疑展现了中国当代雕塑的走向。
这批人与他们的师辈最大的不同是处在不同的文化环境下,从而思考的问题,表现的形式出现了很大的反差,师辈们主要成长在苏联政策一边倒的时期,创作盛年遭遇了文革,他们的创作多受苏联的社会现实主义,毛泽东的文艺思想的影响,作品多是政治题材,文化名人题材,工农兵题材,表现手法多为现实主义的,材料也单调。这批艺术家多出生在文革年代,成长在改革开放的时期,他们登上雕塑舞台的时候,中国适逢市场经济繁荣,加入世贸,国际国内交流频繁,西方的现代、后现代的艺术潮流风起云涌,这批艺术家在这样的背景下接受教育,沐浴时风,全球资讯共享,视野开阔了,面对的问题不同了,意识形态不再是思考问题的主要基点,而具有一定程度普遍性的女性问题、环境问题、后殖民化问题,消费社会问题成了关注点。
隋建国是这批雕塑家中年龄最大的,他的先锋性的雕塑探索不断在雕塑界引起争议,又不断的得到肯定,他的魅力在于不断思考的问题,不断转换的艺术形式与语言。他从早期抽象《地罢》系列的雕塑语言探索到后来写实主义语言,再到阿拉里奥空间的影像展,不断的在超越自己,这次展出的《衣纹研究》系列是他对当今后殖民文化的一种反思。向京一直以来都在关注女性题材,但她的视角很特别,很重视当今女性所面对的问题,性自由的享受与恶果,都市女青年的苦闷等。刘建华、陈文令则从不同角度触及了消费社会问题,刘建华的雕塑多表现社会发展的过程中,女性成为盘中餐,被消费者,还乐在其中。陈文令《幸福生活》系列的雕塑,则表现的是人类幸福的象猪,停止了思考,不断追求着享乐,女人紧追不舍暴富的男人,纵欲消费。
还有一部分艺术家在西方的形式语言冲击中,始终关注着中国传统的艺术精神,社会政治现实如何转化为当代的语言,最显著的莫过于李真与于凡,李真出生在台湾,道教与佛家的思想与形式成为他雕塑艺术语言向现代转换的一个媒介。于凡则多表现的是一种对政治历史的追忆,唐朝的仕女、近代的刘胡兰,用一种写实的手法复原当时的历史情境。展望与李继开对语言的探索重于观念的开拓,展望致力于通过对传统符号形体的媒介转换,来探讨传统语言的重新改造,李继开则从绘画转向雕塑,用70后非常流行的卡通语言,表现童年的天真、梦想。刘力国从艳俗转向到素雅,但关注的主题始终没变。史金淞在媒介形式上则吸收了金属工艺和怪异装置的语言特征。
这批艺术家不断的挑战原有的雕塑概念,原来的架上雕塑,纪念碑不再是唯一的表现方式,装置、影像等多种表现手段不断的拓宽雕塑的内涵。写实也不再是对客观对象的忠实,而是力求更契合的表达自己的观念。表现方式不再是一个谁对谁非引起争鸣的问题,关键的问题是大家用什么方式更能表达自己对当今社会,文化所面对的问题的思考,用什么方式更能表达自己从传统语言向现代语言转换过程中的推进,用什么方式更能表达自己对政治、文化传统的接受、思考,转化为现代的雕塑语言。
作品欣赏:

  我期待着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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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从中外差异到中外互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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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发于本期的13位雕塑家可为展现了这一发展取向。他们集中体现了两个方面的文化焦点。

  下篇:思想的聚焦

  陈克的人物造型是典型代表,人物的体积感和空间感有鲜明的学院背景而表达方式很特别。那种压扁的生命状态仿佛陈述的是古典人文精神的当代窘境的比况;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的赵国明和Unmask创作小组走向空间和多种空间语言的综合使用。你可以看到手段上的跨界,甚至不去深究,也很难看出他们雕塑专业的训练背景,与他们的老师辈隋建国和展望相比,他们显然轻装简从,没有包袱。在此,他们的创作似乎预示着未来的学院走向。

  牟柏岩和Unmask创作小组,对我来说,他们是雕塑界的新兵。但独特的造型语言和关注问题的深刻和智慧令我印象深刻。牟柏岩的那一尊尊胖躯体,如当代都市街头行走迟缓的新型精灵,总是能嗅到一场窥视的西厢绯闻:然后旁若无人,津津乐道地观看;幽默诙谐,妙趣横生,加之他精炼的雕塑语言的锤炼和运用,仿佛披露了你与我和他的心里暗角,不禁哑然窃笑。Unmask关注时尚、消费文化与经典文化的矛盾与冲突,以清新亮丽的材料和轻松欢快
的组物方式,思考与历史滑过的痕迹和时尚梦想的伫留。在轻松优美的表面总是暗藏着一丝丝的忧郁。

  如果说,中国当代雕塑的发展前此的重要特征是融合、借取,突破不同价值取向的边界,那么近些年来,中国当代雕塑的发展特征是思想的聚焦。

  林岗最近的作品,我认为是近年来杭州当代艺术的最大收获。记得去年西湖国际雕塑展的评委会后去看他在一家画廊的个人作品展,仔细审视他用废旧金属和石头做成的以音乐为题材的雕塑,我们仿佛听到高山流水、平沙落雁的古乐之声。甚至恍惚感到嵇康之死后《广陵散》不再之音而今天犹在耳畔回响。所以我当时给他的作品命名看音。林岗让中国古典音乐的柔中刚劲,旷远幽深变成了空间的交响、视觉的音符;如庄子之天籁之音,来之于天地之间,形成于肺腑之内。

  韦天瑜是雕塑圈的老兵谱写新传。10年中国美术学院雕塑系摸爬滚打。10年纽约拼搏,然后再返国10年。生命体里的欲望之快乐、痛苦、恐惧与生俱来,如影随形。但他不批驳,不反讽,不去褒贬抑扬;那种从身体里长出来的欲望把恶性和善性一同焕发出生命之美。薛继业和蒋铁骊的作品洋溢着梦境般的状态。薛继业的梦境是身体游戏的没完没了的摆姿弄形,像是一出无终场的杂耍,直到累得精疲力竭。蒋铁骊的梦境是摆姿、重复,如求偶,优美而单调,轻盈而又茫然;彷佛有一个远离生命,又在躯体之中摆弄了他们的人物,或许可用宿命之舞称之。

  上世纪90年代,我们很容易分清三者的边界,甚至三者水火不容。城市雕塑是行活、菜雕,是挣钱的工具。学院雕塑是主旋律,是歌颂,是保守的代名词。前卫雕塑是观念、思想的实践手段和表达武器。而今天,在众多雕塑家成功的作品中,很难划出一泾渭分明的分界线。杨奇瑞的《故土》、《杭州九墙》等作品,既有很强的景观效应,更具有鲜明的深刻的人文指向。沈烈毅的山水人文雕塑,传统、形式感、当代人文趣味和期待冶于一炉,精妙而隽永。史金淞的作品把精密机械的工艺学手法和拟机器性造型精彩地合成一体,人文社会学和雕塑工艺学的结合精湛无比。这种状况,是当前中国当代美术创作中最可喜的成果。

  上世纪90年代中期,当隋建国、展望、李秀勤等在学院教学岗位的教师尝试打破塑的手法思考人文现状和批判社会某种状况之时,一时间,表现出了学院教学系统的强烈反响,甚至有人呼吁保护现实主义传统。
这当然是不准确的。写实主义未必是现实主义,更非传统。我们过多地赋予了写实主义塑造样式的意识形态色彩。今天,各种材料、各种手法,从传统的静态材料到电子手段、机械功能方法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我们的美术学院的教学系统。这必然会在创作上反映出来。

  于凡和张德峰,近年来的艺术探索,是这方面的代表性成果。

  十几年前,我们很容易看出中国当代雕塑的面貌。特征就是离不开人物造型和塑造的手段,离不开主旋律和人物的价值判断与褒贬。这种二维判断严重束缚着我们的雕塑创作。

  归结起来,刊发于此辑的这些艺术家的创作,体现了和上世纪90年代以及随后创作的不同取向。拓展、冲突、矛盾、多种方法的尝试,从学院突围,从固定的造型程式寻找新的方法和表现手段。纷繁多样,既充满爆发力,又表现了诸多的茫从、盲目;进入新世纪以来,艺术家们目标和目的明确,着眼点具体,在一个横断面挖深挖透的决心充满于艺术家的工作行程之中。

  第三、城市雕塑、学院雕塑与前卫雕塑的边界移动

  我想先从两位出色的女性艺术家姜杰和向京开始。她们二人的作品焕发出的那种让人的感受既温暖又打颤,既看到生命的永恒魅力又感受到时光蚀刻的美丽的遁去,既令感受到女人的无比细腻深情、怀旧,又感受到她们试图徒劳地拽住女人之美的悲壮和激越。我认为,她们的作品与当今国际上任何女艺术家相比绝不逊色。当然,她们有女性艺术家的共同的方面,更重要的是她们的风格、关注的角度各不相同。姜杰的作品是爱,以女性的触摸、体温和气息融铸得她塑造的一个个身体向你喻示那种内在之美的恒久性。向京的作品是关于当代女性的自我抚爱,自我伤痛,自我享用自己身体和女人自传,真实得让阅读者心跳。

  由我主持和策划的本辑雕塑艺术专题,即是着眼于这一走向的呈现。或许可能因为组稿以及一些技术问题,不可能系统汇集相关雕塑家的作品,以形成完整面貌;但以一斑而窥全豹,作为思考和梳理这一走向亦有助益于读者。

  夏天的《凯旋》系列作品,把壁画的构图方式,运用现代艺术的形式韵律,与传统的中国画崇尚的宏大的礼仪化的场景转为为雕塑的空间韵律。金戈铁马,威武雄壮的史迹风云,被夏天演绎成了一场仪式化的彩排。一场专事于赏心悦目的古典仪礼的盛世出演。我们需要精深的思想的精深谋构。我们当然也需要让视觉畅享韵律化的艺术盛宴。期待夏天让我们享受下一顿精神大餐。

  张德峰用景泰蓝的传统技法做当代国际社会炫武的工具和性感刺激的生殖器皿,把严肃极具恐吓力的物品喜剧化、娱乐化;特别是用非常中国甚或可以说非常北京智慧的幽默和风趣,讲述了一个中国艺术家关于当代国际文化互借和主张的立场,把宏大的人文主义的长篇大论浓缩成一个让你爱不释手、看了就想拥有的物品。

  上世纪90年代中期,隋建国、展望、张永见、傅中望、姜杰率先打破了这一沉寂,随后带动众多雕塑家一同开始突围,经过近20年的努力已形成壮观景象。杨明的作品可为这一景观的重要代表。他的作品有三个方面的文化和语言上的融合特征,西方当代学院化特征,强调视觉和体验的转呈,有中国学院派的塑造训练的精湛技艺,有对当下中国人文状况的忧患。他的作品,放在当代任何一座美术馆,都可谓为精品。再如牟柏岩和戴耘的作品,他们都有非常扎实的学院造型技能,但在运用学院造型语言陈述问题和思考当代人文状况中的人的问题之时,却又充满了犀利的判断力和表现力。在此,我们可见中国当代雕塑既与国际雕塑潮流趋于同步化,同时又充满了中国当代的人文面貌。

  第一个方面是关于普世价值和国际艺术文化潮流中的中国现状的思考,表现了中国艺术家对当代国际语境、普世的艺术价值的中国定义方式的积极努力。

  第二个方面是从中国传统文化基因思考中国当代雕塑语言的表达形态。我曾经在一篇题为《艺术本土化是国际化的基础》一文中写道:唯有有本土化为基础的国际化才不会是空洞的;而所谓艺术本土化不是民族主义的盲目自我崇拜,更不是固步自封、闭关自守,而是扎根自身的生存现实,从切身的生存语境和地域文化资源出发,充分运用地域文化资源去解决当代国际人文生态的针砭功能和实践功能,建构中国文化基因的人文审美和人文关怀的艺术方式。

  王志刚或许是生活工作于中国文化古都西安的原因,中国文化中的宁静默观成为他思考的核心。人之存在于天地之间,行走于苍茫的人生旅途。冥冥之中何处是归乡?何处是终点?他的这种思考既非如贾科梅蒂行走人的影子,也非如海德格尔描述的梵高的《农鞋》,艰辛的生命旅程鞋成了生命痕迹的记录和见证。在王志刚这儿一切都静默的似眠非眠之间。

  这是中国艺术家从艺术明星走向大师行程的征兆。

  近十年来,中国当代雕塑发展的最大特征在于边界的移动。十多年前,中国当代雕塑可以划分为三个相互没有密切关系的领域,即1、中国雕塑与外国雕塑的鲜明差异,2、学院雕塑与前卫雕塑的鲜明差异,3、城市雕塑与学院雕塑的鲜明差异。而今天,这三者相互借取,相互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融合的基础在于两方面的动力,其一是中国城市化的迅速发展,作为与公共空间联系最为紧密的雕塑自然处于与社会对话的最前沿;其二是学院雕塑教学的空前多元化和国际化,为这种与城市空间和社会对话提供了介入的文化基础和技术手段,乃至满足城市空间发展需要的基本实施技能。

  (《中国当代美术的六个问题》,人民美术出版社,2013年,第135页。)

  上篇:边界的移动

  于凡的近年来的作品,是从文革走出来的那个时代青少年的记忆的童话般的再造。优美诗意、感伤、单纯、透明;尤如一场人人都参加的真实演出。英雄主义的欢歌和理想主义的浪漫情怀,让孩子的梦想追上这场虚构的历史步伐,结果留下的是于凡的那一匹匹瘫坐地下的《银鬃马》。我喜欢于凡的《银鬃马》,它们让视觉的记忆伫留到青少年岁月。我更喜欢于凡的变形、简化,充满梦幻般的随意自由运用雕塑语言的酣畅淋漓的技法和充满鲜明本土视觉韵律的造型。我认为,这是近年来中国雕塑艺术的最重要成果之一。

  第二、学院雕塑与前卫雕塑的边界移动

  我试图从三个方面展现当代中国雕塑创作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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